你以为在问「分析师靠不靠谱」,其实在解一道学习的难题
本文读的是 Cvitanić, Lazrak, Martellini & Zapatero (2006, RFS):当一个非短视的 CRRA 投资者不知道股票真实的 α(超额收益),只能一边观察价格、一边用贝叶斯方法学习时,他的最优组合存在闭式解——而且「学习」本身会凭空长出一块对冲需求(hedging demand),可以占到总持仓相当大的比例。作者用这套公式,把分析师推荐当成 α 的估计值,做了两个实证练习:事前看,最优配置带来的效用收益(以确定性等价衡量)很可观,尤其在长期;事后看,分析师推荐其实没多大用,只有在覆盖某只股票的分析师足够多时才略微有点价值。
1 引言:一个被反复问、却很少被「正确」问的问题
分析师的推荐到底值不值钱?这大概是华尔街和学术界争了几十年的老问题。Womack (1996) 说「买入」评级后股价会涨、「卖出」评级后股价会跌,看起来推荐有信息含量;可一旦你把交易成本、把「人人都看得到这条推荐」算进去,这点价值还剩多少,就众说纷纭了。
但这篇文章想说的是:这个问题,本身就被问错了。
「推荐里有没有信息」是一个预测问题;可一个真正要拿钱去投的人,面对的不是预测问题,而是一个组合选择问题——而且是一个最棘手的组合选择问题。因为他并不知道每只股票真实的 α 是多少。分析师给的,充其量是一个带噪声的先验。投资者要做的,是拿着这个先验上场,然后随着价格一天天走出来,一边交易一边更新自己的判断。
于是问题就从「推荐准不准」,变成了一个更深的东西:当你对参数本身都心里没底、还要在不确定中持续学习时,最优的仓位该怎么摆? 这正是连续时间组合选择里最难啃、长期只能靠数值方法硬算的一块(关于「不再相信自己估出来的均值」这件事,可参见《当你不再相信自己估出来的那个均值》)。
这篇文章的贡献,一言以蔽之:它把这道题解出了闭式解,而且能容纳任意多只资产、容纳 α 先验之间的相关性,还不丢掉那块至关重要的对冲需求。然后,它才回过头去,用这把尺子量一量分析师的推荐。
首先,我们得把那张被刻意简化过的市场图景看清楚。
2 一张被简化的市场图景
经济里有 n+1 只风险资产和一只无风险债券 B,后者按常数利率 r 增长:dB/B = r dt。
S_0 是市场组合(或任何可交易的基准),它只承担市场风险:
$$\frac{dS_0}{S_0} = \mu_0\,dt + \sigma_0\,dW_0$$
其余 n 只个股,则在市场风险之外多了一份自己的特质风险:
$$\frac{dS_i}{S_i} = \mu_i\,dt + \sigma_i\,dW_0 + \sigma_{\varepsilon i}\,dW_i,\quad i=1,\dots,n$$
这里 \(W_0\) 是所有股票共担的布朗运动(市场风险),\(W_i\) 是彼此独立、也与 \(W_0\) 独立的特质冲击。关键的假设藏在「投资者能看到什么」里:他能观察到利率 r、波动率结构 σ、以及所有价格;但他看不到期望收益向量 \(\mu=(\mu_0,\dots,\mu_n)\),也看不到噪声 \(W\)(否则他立刻就能反推出 μ)。
为什么单单把 μ 藏起来?因为金融计量学里有个近乎共识的事实:方差好估,期望收益极难估(Merton, 1980)。把已知的东西当已知、把真正难的东西当未知,这个设定既贴合现实,也让数学可解。
接着,作者引入「风险溢价」向量
$$\theta := \sigma^{-1}(\mu - r\mathbf{1})$$
并假设投资者对 θ(等价地对 μ)持有一个高斯先验,均值为 m、方差–协方差矩阵为 Σ。这就是贝叶斯框架的起点。
最妙的一步,是把 μ 翻译成更接地气的语言。在完全信息下,Merton (1973) 的 ICAPM 成立;而本文允许价格偏离 ICAPM,于是每只股票的期望收益可以拆成:
$$\mu_i = r + \beta_i(\mu_0 - r) + \alpha_i$$
前一块是「正常收益」(由 beta 驱动),后一块 \(\alpha_i\) 就是这只股票的错误定价。在这个单因子、残差不相关的设定下,风险溢价直接和 α 挂钩:
$$\theta_i = \frac{\alpha_i}{\sigma_{\varepsilon i}},\qquad \theta_0 = \frac{\mu_0 - r}{\sigma_0}$$
这一步看似只是换符号,实则极其重要:它让整套结果可以用 α 来表达——而 α,恰恰是组合管理行业里最熟悉、也比单个 \(\mu_i\) 更容易估计的量。分析师推荐,正好可以塞进 α 的位置上。
投资者是 CRRA、非短视的,对终端财富有幂效用:
$$u(X_T) = \frac{X_T^{1-a}}{1-a}$$
a=1 是对数(短视)效用;本文盯住更有意思的 a>1,也就是比对数投资者更厌恶风险的人。记住这个条件,后面所有反直觉的结论都从它身上长出来。
3 真正关键的一步:当「学习」凭空长出了对冲需求
现在来到全文的心脏。
投资者看不到 μ,但他能看价格。价格每走一步,都带来一点关于 μ 的信息,于是他用贝叶斯法则不断更新自己的看法。因为先验是高斯的、收益是高斯的,更新过程恰好是经典的卡尔曼–布西滤波(Kalman–Bucy filtering):后验精度 = 先验精度 + 累积的信号精度。
把先验协方差对角化,\(\Sigma = P'DP\),记 \(d_i\) 为对角元(即 Σ 的特征值)。那么 θ 的条件方差会沿着一条确定性的轨迹衰减:
$$\gamma_i(t) = \frac{d_i}{1+d_i t}$$
直觉很干净:\(t=0\) 时条件方差就是先验方差 \(d_i\);随着时间推移、价格样本越积越多,\(\gamma_i(t)\to 0\)——你学得越久,对 α 就越有把握。
但真正关键的一步在于:这个未来还会继续学习的事实,会反过来改变你今天的仓位。一个理性的非短视投资者,会预先把「将来我会学到更多」纳入决策。作者用鞅方法(沿 Cox–Huang, 1989 与 Karatzas–Lehoczky–Shreve, 1987 的路子)解出最优权重:
其中那块「有效风险厌恶」的核心,是这个标量:
$$A_i(t) = a - (1-a)\gamma_i(t)(T-t)$$
注意,因为矩阵 P 来自 Σ 的特征分解,做一次它就是一次普通的数值运算,和矩阵求逆同一难度。所以这个公式和 Merton (1971) 一样「显式」——而且资产维度越高,它相对于数值方法的优势越大。这正是本文解决了维数灾难的地方:Brennan & Xia (2001) 那类 PDE 数值方法在多资产时几乎寸步难行,这里却一步到位。
那对冲需求在哪里?把最优解减去「短视解」就出来了。一个把当前看法 \(\theta(t)\) 直接当成真值的短视投资者会持有 \(\pi^m(t)=a^{-1}(\sigma')^{-1}\theta(t)\),二者之差就是对冲需求 \(\pi^h(t)=\hat\pi(t)-\pi^m(t)\)。
最干净的版本出现在先验不相关时。此时个股的最优持仓是
$$\hat\pi_i = \frac{\alpha_i}{\sigma_{\varepsilon i}^2 A_i}$$
而短视投资者会持有 \(\pi^m_i = \alpha_i/(\sigma_{\varepsilon i}^2 a)\)。关键就在分母上 A_i 和 a 的差别:当 a>1 时,\((1-a)<0\),于是 \(A_i = a + (a-1)\gamma_i(T-t) > a\)。有效风险厌恶被学习抬高了,所以非短视投资者持有的,比短视投资者更少。写成对冲需求的显式形式就是:
$$\pi^h_i = \frac{\alpha_i}{\sigma_{\varepsilon i}^2 a}\left[\frac{(1-a)d_i T}{a-(1-a)d_i T}\right]$$
方括号里那项对 a>1 恒为负——它和 α 反号,把仓位往回拉。
为什么学习会让你少冒险、而不是多冒险?这是全文最反直觉、也最漂亮的一点。即便真实收益是 i.i.d. 的,学习中的投资者却会感知到正的序列自相关:一次高收益既是好的实现,也是「期望收益其实更高」的好消息,于是他上调对未来的预期;一次低收益则相反。这种「好消息叠加好消息」让长期收益看起来比真实的 i.i.d. 更危险。具体地,在没有错误定价时,市场收益的累积方差是
$$\mathrm{Var}\!\left[\log\frac{S_0(t)}{S_0(0)}\right] = \sigma_0^2 t + \sigma_0^2 d_0 t^2$$
真实 i.i.d. 收益的累积方差随时间线性增长;可在学习者眼里,它多出了一个 \(t^2\) 项,二次增长。长期看,市场比它表面上更凶险。于是一个 a>1 的人,会为了对冲这份「估计误差风险」而少持有市场组合——这就是那块非正的市场对冲需求:
$$\pi^h_0 = \frac{\mu_0 - r}{\sigma_0^2 a}\left[\frac{(1-a)d_0 T}{a-(1-a)d_0 T}\right]$$
(这种「学习如何重塑连续时间下的对冲需求」的思路,与《把投资组合的「天书」解到只剩一个常微分方程》是同一脉相承的关怀。)
4 相关性的两副面孔
如果不同股票的 α 先验之间存在相关,故事会更微妙。作者把它拆成两条相反的渠道,这是本文容易被忽略、却很有味道的一节。
一方面是交叉学习(cross-learning):无论相关的正负,α 先验之间的相关都会让你「从一只股票的价格里顺便学到另一只」,等效于同时降低了两者的不确定性。学得更快,就更有动力去投每一只被低估的股票。
另一方面是估计风险的分散:为了分散估计误差,α 之间正相关会让你降低这些错误定价资产的权重,负相关则反过来提高它们的权重。
两股力量方向相反,所以相关性对持仓的净影响是混合的——并由此逼出一些反直觉的最优持仓。比如,你可能会去做多一只定价公允、甚至 α 为负的股票:只要另一只股票有更高的期望 α、且与它负相关。你也可能去做空一只正 α 的股票:只要存在另一只 α 更高、且与它正相关的股票。最优行为,未必长得「顺眼」。
5 把公式喂给分析师:两个实证练习
有了能处理大量资产的闭式解,作者才得以把分析师推荐请上场。他们用 IBES 数据库里的分析师推荐,作为个股 α 的估计,做了两个互补的练习。
事前(ex ante)练习沿 Kandel & Stambaugh (1996) 的思路:先估出个股参数,再计算一个确定性等价(certainty equivalent,即 McCulloch & Rossi (1990) 意义下「需要额外补给的初始财富」)——一个采用「朴素、次优」策略的 CRRA 投资者,得拿到多少额外的初始财富,才能达到本文最优策略带来的效用?这里的「朴素」策略,就是对正 α 股票做多、对负 α 股票做空。结论是:最优配置带来的效用收益很可观,尤其在长期。
事后(ex post)练习则更诚实地拷问推荐本身:让一个 CRRA 投资者真的拿分析师推荐隐含的 α 去投、并不断再平衡,算出他实现的平均效用(作为期望效用的近似),再和「只投市场组合 + 无风险资产」的基准比。结论略显尴尬:分析师推荐总体上只是边际有用(marginally useful);而且只有当覆盖某只股票的分析师足够多时,推荐才显得更有价值一些。
本文提供的正文在实证一节处被截断,因此上面只能转述其方向性结论(「可观」「边际有用」「人多更有用」),无法给出确定性等价的具体数值或 t 值。我没有也不会替它编造这些量级——理论部分的每一个公式都来自正文,实证部分则只报告它明确陈述过的定性结果。
值得玩味的是:事前与事后的反差,恰恰把全文的核心点烘托了出来。只要 α 真的非零,最优配置的价值就很大(事前);可现实里分析师给出的 α,质量并不足以兑现这份价值(事后)。换句话说,问题从来不在「方法值不值钱」,而在「信号好不好」。(关于分析师预期误差本身有多大、又如何被市场消化,可对照《不需要那些「玄学风险」》。)
6 文献脉络
这条研究线的根,扎在 Samuelson (1969) 和 Merton (1971) 奠基的跨期资产配置上。把贝叶斯思想引入参数估计,最早是 Zellner & Chetty (1965)、Klein & Bawa (1976)、Brown (1979) 在静态框架里做的;而把「用证券分析改进组合」写成可操作公式的,是 Treynor & Black (1973)——本文的个股持仓公式,正可以看作它的一个动态、带贝叶斯更新的版本(Black & Litterman (1991, 1992) 则是它在静态下的另一种延展)。
离散时间这一支枝繁叶茂:Kandel & Stambaugh (1996)、Pástor & Stambaugh (1999, 2000)、Barberis (2000)、Pástor (2000)、Baks-Metrick-Wachter (2001)、Jones & Shanken (2005) 把不完全信息下的组合问题做得很透,但学习诱导的对冲需求在他们的最优持仓里始终缺席。连续时间这一支则从 Detemple (1986)、Dothan & Feldman (1986)、Gennotte (1986) 三篇开山之作起步。真正贴近本文的,是把鞅方法引入带参数不确定性的组合问题的 Lakner (1998)、用校准模型评估对冲需求量级的 Brennan (1998)、求出单资产闭式解的 Rogers (2001),以及用数值方法处理多资产的 Brennan & Xia (2001) 与 Xia (2001)。
本文所处的位置,因此非常清楚:它继承了 Brennan & Xia (2001) 的精神,却用更强(但更可解)的假设——i.i.d. 真实收益、高斯先验、已知方差——换来了任意多资产的闭式解,把维数灾难一举抹平,同时保住了对冲需求与 α 先验相关性这两块别人要么算不动、要么直接丢掉的东西。
7 评论与延伸(Q&A + 研究方向)
(a) 几个可能的疑问
Q:这和「拿估计出来的 α 直接做均值方差最优化」到底差在哪?
差在两层。第一,本文承认 α 是未知参数而非已知真值,投资者会持续用价格去学习它;第二,正因为有学习,非短视投资者会预先调整仓位去对冲「估计误差风险」,于是凭空多出一块对冲需求。普通的「即插即用」最优化,恰恰是把 α 当真值的那个短视解 \(\pi^m\),丢掉了这块。
Q:为什么「学习」让我少买市场,而不是多买?
因为学习让投资者感知到正的序列自相关:好收益被解读成「未来期望更高」的好消息,坏收益则相反。这使长期市场收益的累积方差从线性(\(\sigma_0^2 t\))变成二次(\(+\,\sigma_0^2 d_0 t^2\)),长期看更凶险。一个比对数投资者更厌恶风险(
a>1)的人,自然会少持有以对冲这份风险。
Q:对冲需求一定是负的吗?
对市场组合且无错误定价时,它非正——这是上面那个感知自相关的直接后果。对个股则要看 α 的符号:对冲需求始终与 α 反号,作用是把头寸往零的方向拉,而不是固定为负。
Q:闭式解是免费的吗?它的代价在哪?
不免费。代价是比 Brennan & Xia (2001) 更强的假设:真实收益 i.i.d.、先验高斯、方差已知。Brennan & Xia 允许用高斯混合来刻画「对任何定价模型都不太信」,本文只对应他们所谓的「纯先验分布」。可解性是用一般性换来的。
Q:「分析师推荐没用」和 Womack (1996) 说推荐有投资价值,矛盾吗?
不矛盾,因为问的不是一回事。Womack 量的是推荐前后的异常收益;本文量的是一个会再平衡、付交易成本的 CRRA 投资者拿推荐去投,能比「只买市场」多得多少效用。前者可以为正,后者却可能被噪声和成本吃到只剩「边际有用」——尤其当覆盖的分析师太少时。
Q:为什么非要 a>1?
因为
a=1(对数效用)的投资者是短视的,对冲需求恰好为零,整套故事就消失了。只有比对数更厌恶风险的人,才会因为「未来要学习」而今天就调整仓位。这也是为什么作者一开始就把a=1放在一边、专攻a>1。
(b) 几个可能的研究问题与提案
1. 把这套闭式解搬进公司债市场。
【经济故事】公司债的「α」可以来自信用利差中无法被久期、评级、流动性解释的那一块。债券投资者对这块超额收益的不确定性,可能比股票更大,学习诱导的对冲需求理应更突出。 【可行性】中。
TRACE成交数据 + 利差分解可构造 α 的先验;难点在于公司债的特质波动 \(\sigma_{\varepsilon i}\) 随流动性时变,会破坏「方差已知」的闭式条件,可能需要分段近似。
2. 用外资持有人/外资流向替代分析师推荐当 α 信号。
【经济故事】如果外资进出确实携带个股层面的信息,那么把它塞进 α 的位置,重做本文的事前/事后练习,就能直接量出「外资信号」对一个理性投资者的经济价值——比单纯的收益预测回归更有决策含义。 【可行性】中。需要个股层面的外资持仓面板(如 FactSet/EPFR 或监管申报),识别上要小心外资流向与价格的内生性;事后效用框架本身是干净的。
3. 把流动性作为一个额外的「学习维度」。
【经济故事】投资者不仅要学 α,可能也在学一只资产的流动性状态。把 \(\sigma_{\varepsilon i}\) 设成隐状态、让投资者同时滤波 α 和流动性,能看出「对流动性的不确定」会不会也长出一块对冲需求。 【可行性】低到中。一旦让方差也未知、且时变,闭式解大概率不保,只能退回数值或近似——但这正是本文留下的最自然的缺口。
4. 用机器学习的 α 预测,替分析师推荐做一次「经济价值」体检。
【经济故事】既然本文已证明「方法值钱、信号未必」,那么把更现代的 α 预测(机器学习横截面预测)喂进同一套确定性等价框架,就能在统一的效用尺度上比较不同 α 信号的真实价值,而不是各自报各自的夏普比率。 【可行性】高。预测端有大量现成工作,本文的事前/事后效用框架可直接复用,是一个 doable 的对接。
评论:贡献、担忧与我想看到的下一步
贡献是清楚的:在一个长期只能靠 PDE 数值硬算的问题上,给出了一个能容纳任意多资产、还保住对冲需求与先验相关性的闭式解,并第一次把它和分析师推荐这种现实信号对接,用确定性等价把「方法的价值」和「信号的价值」干净地分了开。那个「学习让长期市场显得更危险、于是 a>1 的人少持市场」的机制,既漂亮又有教育意义。
担忧主要在那几条换可解性的假设上。真实收益 i.i.d.、方差完全已知、先验严格高斯——任何一条松动,闭式解都可能崩塌。尤其「方差已知」在公司债、在危机期、在任何流动性会突变的场景里都很勉强;而把分析师推荐线性映射成 α,本身就是一个强假设,事后练习里那个「边际有用」的结论,有多少是推荐质量差、有多少是这个映射太粗糙,文中难以分开。
我想看到的下一步,是把这套框架用在「信号质量本身也在变」的环境里:当 α 先验的可信度随时间、随覆盖人数、随市场状态起伏时,对冲需求会怎样呼吸。本文已经证明了「只要 α 真、价值就大」;那么下一个真正值钱的问题,是如何在事前就判断手里的 α 到底有多真——这恰恰是它留给后来者最锋利的那道缺口。
参考文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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