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需要那些「玄学风险」:当价值、动量、规模的超额收益,全被分析师的预期错误吃掉
本文读的是 Bordalo, Gennaioli, La Porta & Shleifer (2025, Journal of Financial Economics):他们用分析师对企业盈利增长的预期,构造了一个「预期驱动收益 (Expectations Based Returns, EBR)」,把横截面里的风险差异彻底关掉。结果发现——价值、投资、规模、动量这些因子组合的多空价差,绝大部分不是对「神秘风险」的补偿,而是分析师预期被系统性地高估、随后被打脸所致。所谓的 exotic risk,根本不需要。
1 一个困扰了金融学半个世纪的「死结」
先从一个再朴素不过的等式说起。在有效市场假说 (efficient market hypothesis, EMH) 的教科书版本里,任何一只股票 \(i\) 的已实现收益都可以拆成两块:
$$ r_{it} = r_i + \Delta E_{it}, $$
其中 \(r_i\) 是「必要收益率 (required return)」——它随股票风险上升而上升;\(\Delta E_{it}\) 则是关于未来现金流的「理性预期」的新息与修正。在 EMH 之下,新息平均为零、且不可预测,于是收益的可预测性就只能被 \(r_i\) 解释。一句话:一只股票若能赚到比另一只更高的平均收益,唯一的理由就是它更危险。
可什么叫「更危险」?资本资产定价模型 (capital asset pricing model, CAPM) 给的答案是:风险等于股票对市场波动的暴露(beta)。但从 1970 年代起,一连串证据开始捣乱:Basu (1977) 发现低市盈率股票收益更高,Banz (1981) 发现小盘股收益更高,Rosenberg、Reid 和 Lanstein (1985) 发现账面市值比能预测收益——这些都跟 beta 无关。CAPM 摇摇欲坠,连带着背后的 EMH 也被打上问号。
但真正棘手的,是 Fama (1970)、Fama and French (1993) 点破的那个逻辑陷阱:你永远无法单独检验市场有效性。因为你既看不到投资者的真实预期,也看不到真实的风险,任何一次「市场是否有效」的检验,同时也是对某个「风险模型」的检验。这就是著名的联合假设问题 (joint hypothesis problem)。
于是金融学分成了两条路。一条是主流的理性预期路线:保留理性预期,把 \(r_i\) 解释成对「额外风险因子」的暴露——价值、规模、投资、盈利……因子动物园 (factor zoo) 就是这么长出来的(关于因子为何越来越多,可参见《弱替代:因子动物园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》与《压缩横截面:因子动物园的尽头,不是更少的因子,而是更聪明的收缩》)。问题是,这些因子至今很难跟任何看得见摸得着的风险(比如财务困境)挂上钩——La Porta、Lakonishok、Shleifer 和 Vishny (1997) 就指出,价值股并不比成长股更容易在坏年景里垮掉。
另一条是行为金融路线:放松理性预期,让 \(\Delta E_{it}\) 里塞进外推、过度反应、欠反应等偏误,用信念的系统性偏差去生成收益差(Lakonishok、Shleifer and Vishny, 1994;Barberis、Shleifer and Vishny, 1998)。但即便在这条路上,过去的研究也没有把收益和真正测到的预期对应起来——联合假设问题,依旧没解。
这就是本文的出发点:既然死结的根源是「预期看不见」,那就干脆把预期直接测出来。
2 核心思路:把风险这一维「关掉」
本文的破局方法,干净得近乎挑衅:用股票分析师 (IBES) 对企业未来盈利增长的预测,作为 \(\Delta E_{it}\) 的经验代理;然后构造一个量——「预期驱动收益 (EBR)」——它把横截面里所有风险差异强行设为零,让股票的全部收益差异都来自可观测的信念错误与修正。
要理解这一步,得先回到 Campbell and Shiller (1987, 1988) 的对数收益分解。持有股票 \(i\) 从 \(t\) 到 \(t+1\) 的对数收益可近似为:
$$ r_{i,t+1} = \rho\,(p_{i,t+1} - d_{i,t+1} + g_{i,t+1}) - (p_{i,t} - d_{i,t}) + k, $$
其中 \(p_{i,t}\) 是对数价格,\(d_{i,t}\) 是对数股利,\(g_{i,t+1} = d_{i,t+1} - d_{i,t}\) 是股利增长,\(\rho\) 与 \(k\) 由平均价格股利比决定(文中取 \(\rho = 0.9981\))。把它向前迭代、取期望,就得到均衡价格股利比:
$$ p^e_{i,t} - d_{i,t} = \frac{k}{1-\rho} + \sum_{s\ge 0}\rho^s\,\tilde{E}_t(g_{i,t+1+s}) - \sum_{s\ge 0}\rho^s\,\tilde{E}_t(r_{i,t+1+s}). $$
这里 \(\tilde{E}_t(\cdot)\) 是投资者实际持有的信念(可以偏离理性)。价格高,可能因为现金流预期乐观,也可能因为必要收益低——这正是联合假设问题在价格层面的体现。
接着,关键的一步:把均衡价格代回,已实现收益就被拆成四项——
$$ r_{i,t+1} = \tilde{E}_t(r_{i,t+1}) - \sum_{s\ge 1}\rho^s(\tilde{E}_{t+1}-\tilde{E}_t)(r_{i,t+1+s}) + \big[g_{i,t+1} - \tilde{E}_t(g_{i,t+1})\big] + \sum_{s\ge 1}\rho^s(\tilde{E}_{t+1}-\tilde{E}_t)(g_{i,t+1+s}). $$
读法很直观:上一行是「预期收益」加上「关于未来收益的预期修正」;下一行是「现金流惊喜」(方括号里的当期股利意外)加上「关于未来增长的预期修正」。收益要么来自折现率的故事,要么来自现金流预期的故事。
那 EBR 到底是什么?为了刻画带特征的组合,作者给预期收益设了一个 AR(1) 结构:
$$ E_t(r_{i,t+1}) = (1-\eta)\,r_i + \eta\cdot E_{t-1}(r_{i,t}) + \omega_{i,t}, $$
持续性 \(\eta\in[0,1]\)。当 \(\eta=0\)、\(\omega_{i,t}=0\) 时,就退化成「必要收益只在横截面变、不随时间变」的经典因子模型(Fama-French 那一类)。
EBR 正是收益里只保留信念错误与修正、把横截面风险差异 \(r_i - r\) 全部抹掉的那一部分:
于是已实现收益被干净地一分为二:\(r_{i,t+1} = (r_i - r) + EBR_{i,t+1}\)。前者是真正的风险溢价(若存在),后者是预期的故事。注意:只要哪怕是非理性的投资者也对那个常数 \(r_i\) 有正确认识,这个等式在无效市场里照样成立——这正是它的妙处。
3 识别策略:两类模型,两个干净的检验
作者要检验的,不是某个具体的风险模型,而是市场有效性本身对「必要收益」和「预期」各自解释力的联合约束。他们针对两类模型,给出两个等式检验。
检验一:必要收益不随时间变(横截面风险模型)。 对任意「多空 (long-minus-short, LMS)」组合做回归:
$$ r_{LMS,t+1} = \alpha_{LMS} + \gamma\cdot EBR_{LMS,t+1} + \nu_{LMS,t+1}. $$
在有效市场的零假设下,约束是干净利落的两条:常数项 \(\alpha_{LMS} = r_L - r_S\)(恰好等于多空组合的风险溢价),而斜率 \(\gamma = 1\)。逻辑是:在理性预期下,\(EBR_{LMS,t+1}\) 平均为零(它是两个鞅之差),所以它不可能解释平均收益差;平均价差只能由回归常数(即风险溢价 \(\alpha_{LMS}\))来吃。如果标准因子真捕捉了风险,我们应当看到 \(\alpha_{LMS} > 0\)。反过来,若 \(\alpha_{LMS} \le 0\),那这个因子收益就完全来自非理性。
检验二:必要收益既随横截面变、也随时间变(条件因子模型)。 把 AR(1) 代入价格方程,可解出一个同时含价格和现金流预期的预测回归:
$$ r_{LMS,t+1} = \alpha + \beta\cdot(p_{LMS,t} - d_{LMS,t}) + \gamma\cdot\sum_{s\ge 0}\rho^s\,\tilde{E}_t(g_{LMS,t+1+s}) + \nu_{LMS,t+1}. $$
有效市场要求一个符号约束:\(\beta = -(1-\rho\eta) < 0\) 且 \(\gamma = 1 - \rho\eta > 0\)。直觉是:价格股利比高,要么因为现金流预期乐观、要么因为折现率低;控制住现金流预期后,剩下的价格变动只反映折现率,所以未来收益应当能被价格负向预测、被现金流预期正向预测。
这套检验最聪明的地方在于:它对「分析师是否从价格里反推预期」是稳健的。哪怕分析师部分地把价格信息塞进了盈利预测,只要他们不是完全依赖价格反推,检验依然成立——而且若真有反推,价格的预测力只会更强,更难拒绝有效市场。结果却恰恰相反。
4 主要结果:价值溢价是一个「预期的故事」
先看价值因子 HML(基于账面市值比 (book-to-market) 排序的多空组合)。
第一个结果——平均价差被 EBR 吃掉。 价值股的 EBR 系统性地高于成长股,并且在 1 个月到 5 年的所有持有期上,完全解释了 HML 的平均价差。也就是说,价值股之所以长期跑赢成长股,是因为成长股(短臂)的盈利增长被分析师系统性地高估、随后不断被现实打脸;而价值股(长臂)则相反。如图 1 所示:黑线是各因子的实际收益价差,红线是仅由预期驱动的 EBR 价差,两者亦步亦趋。

Figure 1: Actual and expectations-based return spreads
第二个结果——预期能预测价差的时间变化,价格却不能。 把 HML 收益对 EBR 回归(检验一),如表 3 所示:斜率 \(\gamma\) 从 1 个月期的 0.5267(标准误 0.1466)一路升到 1 年期的 1.0269(0.1162)、5 年期的 1.1481(0.1823)——在长期几乎正好等于理论预言的 \(\gamma=1\);而常数项(即被解释的风险溢价 \(\alpha\))始终在零附近且不显著(如 1 年期为 -0.0066,t 值远不及 1),调整后 \(R^2\) 从 5% 升到约 49%。换句话说,留给风险的空间所剩无几。

Table 3
表 3 的 Panel B 更进一步:在控制了「市场层面的 EBR」之后,HML 自身的 EBR 系数在长期不降反升(5 年期 1.1590),市场 EBR 反而变小、变得不显著。这说明价值组合里的预期错误,存在超越市场整体乐观/悲观浪潮的横截面共动——这正是本文相对于 BGLS (2024) 用总量 LTG 做预测的增量贡献。
至于检验二(时变折现率模型),结果是对有效市场符号约束的干脆拒绝:scaled price 变量几乎没有预测力,而预期强烈地预测收益——尤其是长期增长预期 (long-term growth, LTG) 负向预测收益。这与「长期预期过度反应、短期预期欠反应」的图景一致(Bordalo et al., 2024;Bouchaud et al., 2019)。
第三个结果——不止 HML。 这套机制推广到了规模 (SMB)、投资 (CMA)、动量 (WML),乃至部分盈利 (RMW) 因子(见图 1 的各个面板)。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动量:分析师对赢家组合短臂里那些公司过度乐观,对长臂里赢家相对悲观,预期被修正的过程就生成了动量收益。最后,作者在公司层面证明:账面市值比、投资等特征能强烈预测未来的公司层面 EBR——也就是说,这些「风险特征」预测的其实是系统性的乐观与失望(关于「特征预测的到底是风险还是信念」,可对照《嘴上说的预期,藏不住手上的外推:投资里那道「隐性」的暗门》)。
5 文献脉络
把这条线索拉长来看,会发现它其实是一场延续了五十年的拉锯。
起点是 Sharpe (1964) 的 CAPM——风险只有一维:市场 beta。随后 Basu (1977)、Banz (1981) 等人的异象证据动摇了它,逼出了 Fama (1970)、Fama and French (1993) 的联合假设问题与多因子框架:解释不了,就再加一个「风险因子」。但因子始终接不上真实的风险,于是 Lakonishok、Shleifer and Vishny (1994) 和 La Porta (1996) 把矛头转向预期——尤其是 La Porta (1996) 发现,分析师长期增长预期 (LTG) 越高的股票,未来收益反而越低,这是过度反应的直接证据。
到了 Cochrane (2011) 的「贴现率」总统演讲,整个领域把焦点转向了时变折现率——但这恰恰把联合假设问题推向了极致:折现率看不见,几乎什么都能解释(关于这场转向,参见《贴现率:资产定价的中心议题》)。Bordalo、Gennaioli、La Porta and Shleifer 这一组人则在 (2019) 提出诊断预期 (diagnostic expectations)、在 (2024) 证明总量 LTG 的预测误差可以解释市场层面收益的可预测性。本文 (2025) 是这条线的「合龙」:用同一套可测量的分析师预期,把横截面与总量两类长期悬而未决的谜题,统一归因于非理性预期的可预测修正。
6 评论与延伸(Q&A + 研究方向)
(a) 几个可能的疑问
Q:用分析师预期代理「市场预期」,会不会是循环论证——分析师不过是从价格里反推预期?
这是最致命的质疑,作者也最当真。他们的回应分两层。其一,理论上证明:只要分析师不是完全靠价格反推,检验仍有效;而且若真有反推,价格对收益的预测力只会更强、更难拒绝有效市场——可数据里价格几乎零预测力。其二,经验上反驳:分析师对高 LTG 公司给「买入」评级(Bradshaw, 2004),却不预期这些公司未来收益更低——若他们把涨价归因于折现率下降,本该如此。两点都说明分析师在认真预测现金流,而非倒推折现率。
Q:EBR 和「事后看收益、事后归因」有什么区别?这会不会是数据窥探?
区别在于 EBR 完全由事前可观测的预测误差与预测修正构成,且在理性预期零假设下平均为零、不可预测。它不是拿已实现收益去拟合已实现收益,而是问:预期的错误,能否在事前就系统性地预测随后的价差。这正是检验一里 \(\gamma=1\)、\(\alpha=0\) 这组强约束的意义。
Q:那是不是说股价只由预期驱动、风险完全不存在?
不是。作者很克制:价格当然也会因流动性、市场摩擦(如 Gabaix and Koijen, 2023)、或对公司/行业的风险认知而波动。他们的主张很窄——解释标准特征所对应的预期收益差,不需要那些「神秘的系统性风险」。换句话说,风险没被否定,只是 exotic risk 这一类被请出了房间。
Q:长期增长预期 (LTG) 为什么是负向预测收益,这不反直觉吗?
因为这是过度反应:对长期增长越乐观,越意味着当下被过度定价,未来越会失望、收益越低。这与短期预期的欠反应(正向预测收益,Bouchaud et al., 2019)恰好相反——同一套预期数据里,长短期的反应方向是分裂的,这也是 HML 价差能被预测的微观来源。
Q:这对「计算 alpha 时要不要对因子做调整」有什么含义?
颠覆性的含义。如果价值、动量这些价差反映的是预期错误而非风险,那么在算「超额收益」时去对这些因子做风险调整,本身就是错的——你把一部分错误定价当成了风险补偿扣掉了。作者明确指出:基于特征去「correcting」abnormal return 是误导性的。
Q:和 BGLS (2024) 用总量 LTG 的那篇,增量在哪?
BGLS (2024) 用总量 LTG 波动解释市场层面与横截面的可预测性;本文证明,组合层面的预期与预测误差存在超越市场整体浪潮的横截面共动——价值组合里的乐观,不只是「大盘乐观」的投影。这把总量故事下沉到了因子组合层面。
(b) 几个可能的研究问题与提案
1. 信用市场里有没有「EBR」?
【经济故事】股票的因子价差被预期错误解释,那公司债呢?信用利差里也许同样混着「对违约/盈利的过度乐观」。可以用分析师对发行人盈利、或评级机构展望的预期,构造债券版 EBR,检验信用利差因子(如低评级溢价、流动性溢价)有多少是预期失望的产物。 【可行性】中。数据上 IBES 盈利预测 + TRACE 债券收益 + Mergent FISD 可拼;难点在于债券的现金流是「封顶」的(非线性 payoff),Campbell-Shiller 分解需重新推导,识别比股票更微妙。
2. 外资持有人是不是「预期错误」的边际定价者?
【经济故事】若因子价差源于可预测的预期修正,那么谁在持有、谁在交易就很关键。外资机构对本地企业盈利的预期可能更外推、信息更滞后,他们的持有变动或许放大了 EBR 与收益的共动。 【可行性】中。可用 13F / 各国持股数据 + IBES 按持有人结构分组,看 EBR-收益关系是否在高外资持有的股票里更强。识别上需处理「持有内生于预期」的反向因果,可借事件(指数纳入等)做外生冲击。
3. 预期共动从哪来:共同冲击,还是「形似的同行」?
【经济故事】本文末尾自己抛出的问题——为什么同类特征的公司,预期会一起错?是因为它们遭受了共同的基本面冲击被一起误读,还是因为分析师把「形似的同行」错误归为一类(Sarkar, 2024)?这决定了错误定价是宏观可对冲的,还是纯粹的分类噪声。 【可行性】高。在 IBES 数据里就能做:把预测误差对「行业/特征组」与「形似但不同业」的同行分别投影,看哪一类驱动了共动。纯数据题,identification 主要靠设计巧妙的分组。
4. 把 EBR 接到「谁推动了异象」上。
【经济故事】既然异象收益是预期修正,那能不能把每一个百分点的因子收益,拆给「持有何种预期的何种投资者」?这与《异象收益究竟是谁推动的?》的思路天然互补——一边量信念,一边量交易。 【可行性】中。需要把 EBR(信念侧)与投资者层面的交易/需求数据(如 Koijen-Yogo 式需求体系)对接,数据拼接与口径统一是主要成本。
7 我的判断
这篇文章的贡献不在于「又发现一个异象是行为的」,而在于它把联合假设问题从哲学僵局变成了一个可执行的等式检验:用可测量的分析师预期把风险这一维关掉,于是 \(\gamma=1\)、\(\alpha=0\) 这组约束要么成立、要么被拒,干净利落。它一举把价值、规模、投资、动量、乃至总量收益的可预测性,收束到「非理性预期的可预测修正」这一个机制上——这是一种少见的统一,而且每一步都钉在可观测的数据上。
但识别上仍有两处值得盯着。其一,「分析师预期 = 市场预期」这块基石。作者的理论与经验反驳都相当有力,但它终究是一个代理;若边际定价者的预期系统性地不同于分析师(比如散户外推得更猛、或机构有私有信息),EBR 的解释力会被高估或低估,方向虽不变,量级却存疑。其二,\(\rho=0.9981\)、\(k\) 与 \(\eta\) 的标定贯穿了所有检验,时变折现率检验的符号约束 \(\beta=-(1-\rho\eta)\) 对这些参数并非完全不敏感,我想看到对标定的更系统的稳健性边界。
后续我最想看到的,是把这套框架搬到信用市场和外资持有人上——既因为那里现金流的非线性会逼出新的理论,也因为「谁在持有错误的预期」这个问题,在债券市场上比在股票市场更可能找到外生的持有人冲击来识别。
参考文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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