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『晾在场边』的悲观者:一个让股价『无缘无故』暴跌的机制

[2002 RFS] Discussion of “Sidelined Investors, Trading-Generated News, and Security Returns”
Note

本文读的是 Veronesi (2002, Review of Financial Studies) 对 Cao、Coval、Hirshleifer(下称 CCH)一文的评论:CCH 用一个高度风格化的交易模型,让「价格上涨把悲观者赶下场,一笔卖单又把他们的坏消息突然倒回市场」这条机制,同时生出了负偏度波动率聚集无新信息却大跌三件事;而评论者 Veronesi 的核心追问是——一旦把那个「定生定死」的零买卖价差假设松开,让一个理性的做市商去报价,这套机制还剩多少?

1 一个让人不安的现象

先说一件每个做过市场的人都见过、却很难讲清楚的事:股价并不对称。

一段连续的下跌(rundown)之后,价格往往带着正偏度(positive skewness)——跌到某处,忽然反弹;而一段连续的上涨(run-up)之后,反而是负偏度——涨着涨着,毫无征兆地砸下来。与此同时,大波动总爱扎堆出现,这就是波动率聚集(volatility clustering);更让人挠头的是,常常没有任何看得见的消息,价格却发生了一次很大的变动。

这三件事——条件偏度依路径而变、条件异方差、以及「无信息的大幅价格变化」——是资产定价里反复出现的老朋友。解释它们的理论多到可以列一张长清单(后文会列)。CCH 这篇文章想做的,是用一个机制把这三件事一次性讲出来。Veronesi 的这篇评论,要做的则是另一件更难、也更有价值的事:把这个机制拆开,看它到底靠什么零件在转,再问哪个零件其实经不起推敲。

这正是一篇好评论该干的活——不复述,而是施压。

2 机制:价格如何把人「晾」在场边

要理解 Veronesi 的批评,得先把 CCH 的机制讲清楚。评论的第 1 节把它压缩成了一条因果链,我们顺着走。

舞台上有四类人:知情交易者(informed traders)、不知情交易者(uninformed traders)、噪声交易者(noise traders),外加一个不知情、且充分竞争的做市商(market maker, MM)。关键设定是:投资者的交易成本是异质的(heterogeneous transaction costs, TCs)——有人交易很贵,有人交易几乎不要钱。

现在一个信号到来,事件像多米诺一样倒下:

  1. 信号到达 ⟹ 交易成本低的人先动,下单(买或卖);
  2. 这笔单子推动价格(比如买单把价推上去),于是产生两个效果——
  3. (a) 揭示信息:价格本身成了一条消息;
  4. (b) 让资产变贵

接着,一个自然的连锁反应出现了。效果 (a) 让乐观者更乐观;而悲观者呢?他们本来就不看好,价格又涨上去了,于是干脆退出市场、不再参与——用 CCH 的话说,他们被「晾在了场边」(sidelined)。如果价格揭示的信息足够强,连那些交易成本更高的乐观者也被吸引进场,继续把价格往上推。

于是到了某个时点,市场出现了一种不对称的库存:还在场上、且乐观的「沉默者」已经不多,而被晾在场边、心里揣着坏消息的悲观者,却相对积压了一大堆。

Tip

这一步是全文的题眼。价格上涨不是简单地「反映了好消息」,它还筛选了谁留在场上、谁退到场边。市场的构成被价格本身悄悄改写了——而这正是后面那场暴跌的火药。

真正关键的一步在于:即便经历了一长串买单,一笔卖单的可能性依然存在——因为总有那么一个交易成本极低的悲观者,还想卖。那么,一笔卖单在此刻意味着什么?

由于此前的上涨把收到坏消息的人「晾」走了,一笔卖单会让他们觉得该回场了,从而把自己积压已久的坏消息一次性倒回市场。于是反转出现:这次信息释放会把价格狠狠砸下去——这就是开头说的效果 (i),上涨后的负偏度。不仅如此,由于信息是突然释放的,做市商对真实状态的不确定性骤增,市场波动随之放大——效果 (ii)。而最妙的是,这一切可以发生在当天没有任何新消息到来的情况下——效果 (iii),价格凭空大跌。

一个机制,三件事,干净利落。难怪 Veronesi 在结论里也承认这是「a nice model」。

3 把假设一个个拎出来审

但欣赏归欣赏,评论的本职是审问。Veronesi 把 CCH 的假设一条条拎出来过堂,我们挑出真正吃重的几条。

假设一:信息不对称。 这在这类模型里是标配,可以有多种解读,其中最现实的一种是 Glosten 和 Milgrom (1985) 式的「处理公开信息的能力不同」。值得提醒的是:CCH 仍然假设投资者拥有共同先验(common priors),因此它和「意见分歧」(differences of opinion,假设先验本身就不同)那一支文献是两回事——后者如 Detemple & Murthy (1994)、Basak (2000)、Li (2000)。Veronesi 点出二者的实质差别:CCH 里人们会从价格变化中学习;而在意见分歧的世界里,如果大家都知道彼此先验不同,价格变化反而不传递任何新信息——因为每个人都能算出别人收到公开信号后的后验会是什么。这个区分很要紧,它说明 CCH 的引擎是「从价格中学习」,而非单纯的分歧。

假设二:异质交易成本。 这是机制的命门:必须存在交易成本极低的人,在任何价格上都总有人愿意买/卖,否则上面那条因果链的「卖单」一环就断了。Veronesi 顺手递出一个可检验的推论:如果交易成本是行业层面的,那么过去十几年里它大幅下降、且变得更均匀了,按 CCH 的逻辑,今天的条件偏度就应该比二十年前更接近零。这是一个漂亮的时间序列检验。

假设三:风险中性。 看似无害,实则关键。如果投资者风险厌恶,那么在交易成本面前,最优策略是极不频繁地再平衡组合(Constantinides, 1986)——这会让我们很难看到 CCH 所依赖的那种「市场参与度的迅速切换」,效果的幅度会被大大削弱

假设四:风险中性、且充分竞争的做市商。 Veronesi 把最重的一拳留在了这里——而这恰恰是整篇评论的「一个核心」。

4 核心一击:当做市商被允许报出买卖价差

CCH 里的做市商有一个很强的设定:买价等于卖价(bid = ask),即零买卖价差。这是为了模型可解(tractability)而做的简化,但 Veronesi 认为它在这个模型里尤其致命,理由有二。

第一,理性的做市商不该这么干。 做市商面对的是信息上处于劣势的对手盘,他理应为这份信息劣势索取补偿(Glosten & Milgrom, 1985;Avery & Zemsky, 1998),否则他在这个模型里就不是一个理性的人

第二,也是更要命的——价差会内生地把效果吃掉。 一旦允许做市商分别设定买价和卖价,那么部分交易成本就从外生变成了内生,并且会依赖于过去的成交。Veronesi 顺着 CCH 自己的那条因果链反推了一遍:

回到第 2 节那个问题——上涨之后一笔卖单的效果是什么?CCH 的答案是:它揭示了被晾在场边的悲观者的信息,于是价格大跌。可是,同样的逻辑也意味着:一个理性的做市商早就预见到了这一点,他会预先把买价压得很低。因为买价(bid)按定义应当等于「在『这是一笔卖单』这一条件下,资产终值的期望」——而按上面那套推理,这个期望在一轮上涨之后会远低于卖价

于是结果反转了:我们看到的将不再是一次剧烈的价格修正,而是一个很大的买卖价差。换句话说,CCH 那场戏剧性的「凭空暴跌」,在一个会报价的理性做市商手里,会被平滑成一条宽价差——坏消息没有以「价格跳水」的形式爆发,而是以「没人愿意接的低买价」的形式,提前被定价进去了。

Warning

Veronesi 自己也老实承认这只是一个启发式(heuristic)论证:一旦价差很宽,参与的人会更少,模型会变得「quite messy to solve」。但方向是清楚的——零价差这个为求解而生的假设,很可能系统性地放大了 CCH 所有结论的幅度。这也是他在结论里最想看到的东西:一组允许买卖价不同的数值结果。

把这一击和假设三连起来看,会发现 Veronesi 的批评有一条统一的主线:CCH 用来换取可解性的两个假设——风险中性与零买卖价差——恰恰都是朝着「放大效果」的方向偏的。 风险中性让参与切换变得过于灵敏,零价差让坏消息以最戏剧化的方式爆发。剔除这两层「人为的放大」之后,效果可能仍然存在,但「到底有多大」就成了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。而偏偏这类模型的校准(calibration)本就极难做,我们甚至说不清什么才算「大效果」。

这就是一篇评论能给出的最高级的东西:不是说「你错了」,而是说「你这套机制的方向是对的,但你把刻度调大了,而真正的刻度我们还不知道」。

5 文献脉络:解释「同一组现象」的众多对手

Veronesi 评论里最见功力的一节,是他把「能解释条件异方差 (1)、路径依赖的条件偏度 (2)、无信息大幅变动 (3)」的所有竞争理论摆上桌,逐一称重。这本身就是一张极好的文献地图,我们按他的分类复述。

第一类,理性预期范式内(他略带调侃地称之为「out of fashion」)。 最古老的是 Black (1976) 的杠杆效应(leverage effect):股权是带杠杆的,负收益抬高风险、进而抬高波动——能解释 (1) 和部分 (2)。接着是 Campbell & Hentschell (1992) 的波动率反馈(volatility feedback):大好消息推高价格也推高波动,后者抵消前者;大坏消息压低价格、抬高波动,后者强化前者——同样解释 (1) 和部分 (2)。再然后,是评论者本人那一支——David (1997)、Veronesi (1999) 的波动的不确定性(fluctuating uncertainty):投资者在学习一个不可观测的基本面状态,「不确定性」随之起伏,于是波动与条件偏度都跟着变——(1) 和 (2) 都能解释。他甚至在脚注里补了一刀:David & Veronesi (2001) 表明,股票收益的风险中性密度在上涨后呈负偏、在下跌后呈正偏——这恰恰是 CCH 想要的图景,却由一个纯理性学习模型给出。

文献脉络时间线
文献脉络时间线(按发表年份排布;红色为本文)

第二类,带「行为色彩」的理论。 Campbell & Cochrane (1999) 的习惯形成与时变风险厌恶:衰退中投资者更怕风险,对消息更敏感,波动放大——解释 (1)。Detemple & Murthy (1994)、Li (2000) 的意见分歧:乐观者与悲观者的占比内生变动,改变了价格对消息的反应弹性——解释 (1),可能还有 (2)。Hong & Stein (1999) 的带卖空约束的意见分歧:受约束的看空者平时被挡在场外,信息没进价格,等到市场下跌时他们重新入场、释放坏消息,于是跌得更深——读到这里你会会心一笑,因为它和 CCH 的「场边悲观者」简直是同一个故事的两种讲法,只不过一个靠卖空约束、一个靠交易成本把人挡在门外。(关于「沉默的看空者如何让市场只会崩、不会暴涨」,可参见《市场为什么只会「崩」,不会「暴涨」?——一个关于沉默者的故事》。)最后是 Barberis、Huang & Santos (2001) 的心理账户与损失厌恶:人们对损失的痛苦超过对收益的快乐,对坏消息反应更大——解释 (1)。

把这张地图铺开,CCH 的位置就清楚了:它和 Hong-Stein 最近,却换了一个更微观、更高频的引擎——不是卖空约束,而是异质交易成本下「从价格中学习」的动态。Veronesi 据此点出 CCH 区别于所有对手的几条更具体的预测:(1) 交易成本越高、效果越大,可在横截面和时间序列上检验;(2) 反转后波动显著上升——但他立刻指出,在外汇市场上经验规律似乎相反,波动是随趋势上升的(Johnson, 2001);(3) 持续下跌后的正偏度,期权价格里有一些独立证据支持;(4) 模型更像是为高频数据量身定做——可惜它对成交量没有给出含义,而 Russell、Tsay & Zhang (2000) 已经发现日内存在「高波动+高成交量+大价差」与「低波动+低成交量+小价差」交替的「regime shifts」,CCH 能不能解释这个?

这一连串追问,把一个「能解释三件事」的模型,逼回到了「它到底比对手多预测了什么、又被什么数据顶住了」的硬地面上。

6 评述者的判断

读完,我的判断是这样的。

贡献在于机制的新颖与简洁:用「价格→筛选参与者→不对称库存→一笔反向单引爆」这条链,把负偏度、波动聚集、无信息暴跌三件事一次讲完,且与 Hong-Stein 形成了优雅的对照——把「谁被挡在场外」的原因从卖空约束换成了交易成本,从而天然地搬到了高频微观结构的舞台上。

对识别(更准确说,对模型可信度)的担忧,Veronesi 已经说得很到位,我完全同意他的排序:零买卖价差是最该担心的那一个。它不是一个无害的简化,而是一个会把结论方向性地放大的简化——因为一个理性做市商面对「上涨后卖单必揭坏消息」的逻辑,会用宽价差而非价格跳水来吸收它。风险中性是第二层放大器。两者叠加,让人很难判断 CCH 的效果在一个更现实的世界里究竟是「strong」还是「negligible」。

后续最想看到的,第一是 Veronesi 点名要的那组允许 bid ≠ ask 的数值/校准结果——哪怕只是个粗糙的下界,也能告诉我们刻度。第二是他那个时间序列检验:交易成本在过去几十年大幅下降且趋同,若 CCH 为真,条件偏度的绝对值应当随之衰减。这是个干净、可做、且能直接证伪的预测,遗憾的是这篇评论只是把它指了出来,没人去做。

最后想多说一句。这篇东西本身只是一篇讨论稿(discussion),六页纸,没有自己的数据,没有自己的定理。但它示范了「严谨地读一篇论文」该长什么样:先把机制拆到只剩齿轮,再找出那个为求解而拧紧、却悄悄改变了结论刻度的螺丝,最后把它放回整片文献的地图里称重。比起很多堆满回归表的实证文章,这种「徒手拆引擎」的功夫,反而更难、也更值得学。

评论与延伸(Q&A + 研究方向)

(a) 几个可能的疑问

Q:CCH 和「意见分歧」模型到底差在哪?都是有人乐观有人悲观啊?

差在先验价格的角色。意见分歧文献(Detemple-Murthy、Li 等)假设投资者先验本身就不同;而 CCH 假设共同先验,分歧来自处理公开信息的能力不同。更本质的区别是:CCH 里人们会从价格变化中学习,价格是信息载体;而在意见分歧世界里,若大家都知道彼此先验不同,价格变化不传递新信息——因为每个人都能算出别人收到公开信号后的后验。所以 CCH 的引擎是「从价格学习」,不是「分歧」本身。

Q:CCH 和 Hong & Stein (1999) 不是几乎一样吗?

故事骨架确实像——都有「平时被挡在场外的看空者,在下跌时回场、释放坏消息、加深下跌」。但把人挡在门外的机制不同:Hong-Stein 靠卖空约束,CCH 靠异质交易成本 + 价格上涨。这个差别让 CCH 天然适配高频微观结构,并给出「交易成本越高效果越大」这种 Hong-Stein 没有的横截面预测。

Q:为什么说「零买卖价差」这个假设特别致命,而不是无伤大雅的简化?

因为它与机制同方向。CCH 的暴跌靠「卖单突然揭示坏消息」实现;可一个理性做市商预见到这件事,会预先把买价压低(买价 = 在「这是卖单」条件下的资产终值期望)。于是坏消息会以「宽价差」而非「价格跳水」的形式被吸收——戏剧性的暴跌被平滑掉了。简化不是让效果小一点,而是让效果以最夸张的形式出现

Q:风险中性这条假设为什么也会放大效果?

因为在交易成本存在时,风险厌恶的投资者会选择极不频繁地再平衡(Constantinides, 1986)。而 CCH 全靠「市场参与度的快速切换」——乐观者涌入、悲观者瞬间退场。风险厌恶会让这种切换变得迟缓,于是所有效果的幅度都被压低。

Q:有没有现成的经验证据是和 CCH 对着干的?

有一条。CCH 预测「反转后波动上升」,但 Veronesi 指出在外汇市场,经验规律似乎相反——波动是随趋势上升的(Johnson, 2001)。这提示 CCH 的机制可能依赖于股票市场特有的交易者/交易结构,未必能平移到货币市场。

Q:既然批评这么多,为什么 Veronesi 最后还是说这是个「nice model」?

因为他批评的是刻度,不是方向。机制是新的、自洽的、且能一口气解释三件难事;问题在于两个为求解而设的假设把效果放大了,使我们无法判断「真实刻度」。他要的不是推翻,而是一组剔除放大器之后的数值结果——这恰恰是建设性评论的姿态。

(b) 几个可能的研究问题与提案

1. 交易成本下降 ⟹ 条件偏度衰减?(直接检验 CCH 的核心横截面/时序预测)

【经济故事】CCH 预测交易成本越高、条件偏度(绝对值)越大。过去三十年交易成本大幅下降且趋同,若机制为真,市场与个股的路径依赖条件偏度应随之向零收敛。 【可行性】。用美股长样本,按 tick size 改革、佣金自由化、十进制化等节点切分,估计「上涨后/下跌后」的条件偏度随时间的变化;横截面上用流动性/交易成本代理排序。数据现成,识别靠制度断点,doable。

2. 把机制搬到公司债:交易成本极高的市场里,「场边的悲观者」是否更显著?

【经济故事】公司债交易成本远高于股票、且高度异质,正是 CCH 机制的「放大版」。上涨后一笔卖单是否带来比股市更剧烈的负偏与波动跳升? 【可行性】。用 TRACE 逐笔成交,构造单券层面的路径依赖偏度与价差。难点在于公司债成交稀疏、价差内生且巨大——但这恰恰能直接检验 Veronesi 的核心批评:当价差很宽时,坏消息是以「宽价差」还是「价格跳水」释放?(关于用更稳的尺子量公司债流动性,可参见《把「成交价」从「成交量」里解放出来——重新丈量公司债的流动性》。)

3. 重解一个允许 bid ≠ ask 的版本,量出「零价差」到底放大了多少。

【经济故事】这正是 Veronesi 点名想看的:把做市商的买卖价差内生化,看 CCH 的负偏度/波动跳升被削弱多少。 【可行性】中偏低。Veronesi 自己也说,价差一宽参与者就变少、模型「quite messy」。但即便只做数值解或给出效果的上界,也有清晰增量。属于理论/计算工作,难在求解而非数据。

4. 外资持有人 vs. 本地交易者:谁更容易被「晾在场边」?

【经济故事】外资通常交易成本更高、信息处理更慢,按 CCH 逻辑更易在上涨中退场、在下跌中集中回场,从而放大反转。 【可行性】。需带交易者身份标签的逐笔数据(如韩国 KRX 类数据集),按本地/外资分组,检验各自的参与度是否随价格路径不对称切换。识别清晰,瓶颈是数据获取。

5. 成交量含义的补全:CCH 能否解释日内的「regime shift」?

【经济故事】CCH 对成交量沉默,而 Russell-Tsay-Zhang (2000) 发现日内存在「高波动+高量+大价差」与「低波动+低量+小价差」的交替。能否用买/卖单占做市商订单流的比例代理成交量,让 CCH 生出成交量含义并匹配这种 regime shift? 【可行性】。需高频 LOB 数据与一个扩展模型。先做实证刻画(哪些路径触发 regime 切换),再回头约束理论,是一条可分阶段推进的路线。

参考文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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